60一报还一报

他们来到医院后,南晨川坐在病房的沙发上,他打横的两只手因为心里的不耐烦而使得十根手指在沙发的布面上不停地跳动。

尽管他的面前躺着的是他最爱的女人,但他的一颗心却被那个白芷曦搅得心烦意燥。

整个病房很静,除了心电监护仪的声音,就是他手指敲击的声音。

到最后可能他自己也听烦了,于是收回自己手臂的同时,起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关医生,她怎么样了?”

关医生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犹豫,他比对着手里的数据资料,眉头微蹙。

“现在这位小姐的生命特征与我一周前看到的报告数据有些出入,我建议对她再次进行一次全身检查,方便我制定出她专属的恢复方案。”

南晨川偏头冲边上站着的华晨眼神示意,小助理立即会意,然后高效地通知了主治医生对白芷彤进行身体检查。

在等检查报告的过程中,南晨川全程盯着自己手机定位系统上出现的那个红点儿。

莫斯科?那个女人居然在完成那样详尽的法律文件后还有闲情满世界乱飞,真不知道她的一颗心到底有多深。

他收回手机的时候,就发现身后的华晨正拿着一份检验报告,而他脸上出现的表情让南晨川觉得很不耐看。

“报告怎么说?”

华晨整理着自己的措辞,但在看到自家老板微眯的眼睛后,他当即长话短说,“医生说芷彤小姐的输液瓶里被人加入了容易致使人休克的东西,所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胸前的领带已被对面的人一把扯了过去,“所以什么?”

南晨川的声音很低,眼里酝酿着的是滔天的怒火,使得华晨的一颗心险些跳出了嗓子眼儿。

“所……所以苏醒的几率不是很大。”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眼前的这个人拽着他的领带就往病房门口走去。

门口戍守的保镖在看到来人后,都识趣地低头敬礼,但还没等他们重新将头抬起来,脸上已被对面的人扬手掴了一巴掌。

可是南晨川仍然觉得不够解气,“华晨,接着给我打!”

顾不上整理自己领带的小助理犹犹豫豫地抬起了自己的手,可还没等他在对方的脸上落下一个巴掌,他的脸上倒是先乍现了五根指印。

南晨川用手帕擦拭着自己的指尖,那样的动作犹如在擦拭精美的瓷器,“力道就是我刚刚在你脸上示范的那样,如果不能让我满意,你知道后果。”

于是华晨那天在扇完那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后,两只手肿得都难以握住方向盘开车。

南晨川盯着监视器画面上出现的最后一个探访者,一双眼睛比没开灯的房间还要阴沉。

白芷曦是在他那天走后又进去探访的人,也是这几天最后一个进入那间病房的外人。

他轻轻转动着手上的那枚戒指,带着他体温的金属质感让他想到了那个女人靠近时她耳朵上的耳环。

他从椅子上慢慢站了起来,两只握紧的拳头显露出他愤怒的心绪。

边上的华晨为他打开了房间的门,可是身后的人并没有离开,而是将视线停留在监视器画面定格的那个人的脸上。

“把照顾彤儿的所有护士全部换一拨,警告那两条看门的狗,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任何探访的人进入彤儿的房间。”

“我马上去办!”

看着合上的房间木门,南晨川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监视器上显示的仍然是白芷曦的一张脸。

他抬起手,用自己的手掌比对了一下这个女人面孔的大小,让他眸色幽沉的是,还没有他巴掌大的脸居然会在那张面皮底下呈现出那样狠毒的心机。

“白芷曦,你不该动我的彤儿。”

白芷曦他们的飞机在赫尔辛基的凡塔阿机场降落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一丝晕眩。

同行的vivi在搀扶住她的胳膊后,好心询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白芷曦轻轻摇头,“可能有一点儿感冒,没关系的。”

vivi却是很着急,“曦姐,你在莫斯科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你有些不对劲儿,不然同上面请个假,你就在芬兰好好待几天。”

白芷曦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从驾驶舱走出来的姜琛已经递过来了一板感冒药到她的手里,“至少吃些药。”

姜琛见她不收,于是转而递给了边上的vivi,然后拿着自己的行李走出了廊桥。

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死缠烂打,非揪着白芷曦接受他的关心和好意。

白芷曦就着飞机上的温水吃了药,她看着手里剩下的药盒,眉头微蹙。

有些好意她怕接受得多了就容易成为一种习惯,久而久之自然会造成一些误会,而她不屑也不想得到这样的结果。

于是她在拉出壁柜里的垃圾箱后将剩下的药都丢了进去,没有一丝多余的留恋。

当她走出机场后,当地时间还是凌晨三点,因为这些日子她需要连飞芬兰,所以她预定的酒店就在机场的附近。

邮件的提示音在包内响起,她将行李从推车上取下来后,一面拿出手机,一面同机场的工作人员点头致意。

信息是她妈妈发来的,让她下飞机后立即打个电话回去,无论什么时间。

她的世界时钟显示此时的北京时间是早上十点,想来她的母亲应该在医院或者花园,于是拨通了电话。

因为靠近北极圈,芬兰的冬天很冷,但天空中的星星却显得格外的明亮。

她本来仰着头,心情极好地欣赏着机场上方的天空,但在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一声叹息后,她握住电话的手本能地抓紧,“妈?”

林芳将一颗苹果递到了自己的儿子手里,用眼神示意他自己先玩着。

然后她起身走到了窗边,低头看着院落里的冬青,“果果因为没有交齐择校费,对方不允许继续就读,曦曦,为什么我们的银行账户会被冻结?”

白芷曦瞬间想明白了这里面的因果关联,这是南晨川那个男人赤裸裸的报复!

她在电话里先安抚了一番自己母亲的情绪,让她不用着急,然后在挂断电话的同时,拨通了另一个电话。